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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安地名探源与研究

发布时间:2016-11-03 10:19:15   来源:  字体显示:
   乾安县位于吉林省的西北部,松原市西部,北纬44°37′47″~45°18 ′08″,东经123°21′16″~124°22′50″。东、南与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为邻,西南与长岭县交界,西与通榆县毗连,北与大安市接壤。乾安县地处松嫩平原腹地,松花江、嫩江汇合处以南,属松花江第二和第三阶地,有“乾安台地”之称。乾安县总面积3617平方公里,辖6个镇、4乡,有164个村,296个自然屯。乾安县人民政府驻地乾安镇。

  不管是在蒙荒时期,还是在设官治理的出荒设井时期,乾安的地名称谓都颇具特色。斗转星移,岁月演替,在乾安的历史上,曾有过三次较大的地名的更迭,每次地名称谓的改变都留有明显的时代的烙印。

  一、蒙荒时期的旧地名

  春秋战国时期,乾安属境就有少数民族游牧、居住和繁衍。清为“蒙荒之禁地”,末期,“封禁”名存实亡。民国初年,乾安为哲里木盟郭尔罗斯前旗属地。因蒙王债台高筑,默许来自山东和农安等地的“偷垦者”纳税开荒,吉林省长张作相及手下军官、省府要员和名绅显贵也蜂拥而至,以软硬兼施的手段招工开垦。在出荒设井之前,已经出现一个个开荒者的自然村落,这些村落的名称都带有浓郁地方民俗风情色彩。是时,村落因下列几种情况而得名(括号中为现名),在这些地名中,由于人们称谓的角度不同,有的只有一种叫法,也有二种叫法的,甚至还有三种或三种以上叫法的。

  源于蒙语。旧时乾安有蒙古族游牧者散居,故蒙名村落很多。如:号力保(灵字井)、奴户台(所字井)、二纪百沟子(学字井)、巴大哈戈(内字井)、嘎拉得窝铺(操字井)、德拉伯坨子(地字井)、白银花(松字井)、大布苏(夙字井)、大布苏(夙字井)、哈拉海坨子(阳字井)、二吉革吐(松字井)、门土哈(咸字井)、蘑菇吐(效字井)、号哈(传字井)、召台(叔字井)。

  源于姓氏。赵家围子(平字井)、谭家围子(后得字井)、姜家围子(动字井)、苗家围子(姑字井)、齐家围子(水字井)、霍家围子(大师字井)、田家围子(丽字井)、杨家围子(操字井)、黄家窝铺(竞字井)、褚家围子(大父字井)、张家窝铺(叔字井)、甄家窝铺(调字井)、梁家窝铺(朝字井)、陆家窝铺(传字井)、夏家窝铺(君字井)、衣老爷窝铺(东玉字井)、袁家店(大西字井)、孟家店(瑟字井)、二马合戈(1912年由大赉县的马铁匠和农安县伏龙泉的马银匠二人合伙在此立屯,故此当地人就把此屯称二马合戈)。

  源于人名。王财窝铺(能字井)、张良窝铺(天字井)、任立公窝铺(盈字井)、魏凤焕窝铺(父字井)、王洪烈窝铺(唐字井)、姜小思围子(调字井)、王登山屯(母字井)。

  源于人的绰号。少爷窝铺(前入字井)、大傻窝铺(称字井)、王半斗屯(后盈字井)、赵老得围子(往字井)、张老庆围子(西南阳字井)、大老王窝铺(满字井)、衣老爷窝铺(玉字井)、老残窝铺(唐字井)。

  源于商号。福德全烧锅(正阳字井)、福德全窝铺(前丽字井)。

  源于官职。团长围子(鳞字井)、师长围子(才字井)、省长围子(彩字井)。

  源于地物。双榆树(命字井)、三棵树(定字井)、小古城(为字井);六方地(东君字井)、双榆树屯(前潜字井)、圣水泉(大垂字井)。

  源于地形地貌。后山湾(西玉字井)、西偏脸子(辞字井)、大坨子(大西字井)、大岭(知字井)、望海沟子(中人字井)、刀把屯(后潜字井)、二龙山(前阶字井)、陶家洼子(后鞠字井)、东偏脸子(前寸字井)、深井子(存字井)、后山屯(前唱字井)、井台沟子(后入字井)、苏骀沟子(西物字井)、阎王岗(转字井)。

  源于住户数目。五家户(官字井)、三家子(乃字井)、八家户(柰字井)、四家子(后建字井)、十家户(南满字井)。

  源于房舍数目。十二撮(兰字井)、七撮(东谷字井)、十撮(西谷字井)、八撮(正字井)、八间房(安字井)、五撮(坚字井)、三撮房(西满字井)、十一撮(雅字井)。

  源于当地物产。蒺藜营子(西唱字井)、甜草张(后物字井)、欧罗马(“欧罗马”即“欧李”,俗称“欧欧”,左字井)。

  源于邻近的屯(庙)和方位。张窑庙(屯东南原有一座汉族道教之庙,从字井);前山湾(人字井)、前大布苏(夙字井)、前甜草张(前物字井)、前十一撮(坚字井);后蘑菇吐(白字井)、后大布苏(大及字井)、后七撮(东谷字井)、后十撮(西谷字井);西三家子(拱字井);腰山湾(菜字井)。

  源于建屯人原祖籍地。张山东子窝堡(后草字井)、铁岭户(犹字井)。

  源于当地有代表性的事或物。牛窝棚(丙字井)、大伙房(犹字井)、碱锅(辰字井)、老牛圈(后丽字井)、牧羊场(推字井)。

  二、出荒设井的新地名

  1926年4月,经吉林省长张作相与郭尔罗斯前旗蒙王、哲里木盟盟长齐默特色木丕勒商定,勘放郭尔罗斯前旗西部蒙荒,设官治理。至11月8日全荒丈竣。按中国古代“井田制”的格局,把全县土地划成一个个方块,每一方块均成“口”字形,每一“口”字又和周围“口”字四面相通,“口”字延伸成“井”字形。每一方块称为井方。

  1927年6月,开始修筑县城。1928年4月竣工。当年设县起名时,因该地有一个小屯叫“长发屯”,故取驻地旧名首字“长”;又因全县设“井”时,按《千字文》顺序排列,长发屯恰好在“伐字井”屯基上,故乾安县最初拟定县名为“长伐县”。后因“伐”字有砍、攻打、争战、干戈之意,加之当时乾安境内经常有土匪骚扰,人心不安,而没有采用。按本县在吉林省西北部与八卦中的“乾”卦方位相吻合,而采用“乾”字,是时,匪患猖獗,统治者乞灵于地名的吉祥,企求长治久安,便又用了一个“安”字,定名为乾安,寓意为吉林省西北平安。成立乾安设治局,属吉林省吉长道。1933年10月,由设治局改为县称。

  (一)《千字文》与井方村屯命名

  1926年6月19日,勘放总局发放第一号布告,明确规定,用《千字文》为每一井方定名,按照“从上至下,从左至右”的书写习惯排列村名。在县图中:从东北向西南,由《千字文》的开头“天地元黄”开始,一句一字往下排列,每个井方一个字,此字便作这个井方的名头,井方的“井”字便作名尾,所有井方一律称为“×字井”。废置原村落名称,《乾安一般状况》把旧名称之为“虚名”, 把现名称之为“实名”,用《千字文》为井方村屯命名既儒雅,又别具巧思,在全国绝无仅有,这些新地名充满着浓厚的文化意蕴。

  全县共划整井274个,每个井方又划出小方36个,每方面积45垧,丈量时,延边界留下了无法成方的土地,称为“破井”,计有35个。由于受碱泡子、沙岗、土质和水质、水源等自然条件的限制和影响,有一部分土地难以开垦。虽对每个整井和部分面积较大的破井定了名,但没全建村落。

  现如今“井方”或“井字方”业已成为“乾安”代名词了。井方或井字方的招牌在乾安县比比皆是,譬如:井方明珠广场、井方商业城、井方大酒店、井方大戏院、井字方诗社和乾安电视台的“井方在线”栏目等等。

  乾安井方村屯之名,不要说外地人听来一头雾水,就是土生土长的乾安人大多对井方村屯之名也是懵懵懂懂,一些人对井方村屯名究竟是哪个字,根本说不清,道不明,叫不准,写不正。作为一名本乡本土的方志工作者,有责任有义务对家乡的地名进行深入的研究和探讨,为乾安井方村屯之名予以科学地校字与正音,使其更加规范。

  《千字文》原名全称为《次韵王羲之书千字》,成书于公元502~549年。据《梁史》和唐代李绰撰的《尚书故实》记载:梁武帝萧衍为了教诸王子研习书法,让文学侍臣、书法家殷铁石从王羲之的书法碑帖作品中拓出一千个不同的汉字,交与散骑侍郎周兴嗣,周一夜之间将这些无序的拓片编纂成内容丰富的韵文。其内容毛泽东把它概括为:讲天文、地理、农业、气象、矿产、特产、历史、修养。《千字文》每4字为一句,共250句,老版本繁体字的《千字文》,一千字中没有重复之字。

  《千字文》不仅历朝历代用作蒙馆塾师教学课本,亦为考场试卷、商人账册、佛道经书、兵栈营房、寓舍亭园、封墓之石等编序所使用。

  乾安用作为村屯命名的《千字文》是清康熙或康熙朝以后的版本,因为《千字文》原文第一句为“天地玄黄”,为避爱新觉罗玄烨(康熙)的讳,则改为“天地元黄”,所以乾安出荒设井有“元”字井,未有“玄”字井。

  乾安县当时用作为村屯命名的《千字文》是繁体字版本,因为1956年国务院公布《汉字简化方案》以后的《千字文》是简化字版本。新版《千字文》出现了7个重复字或通假字。发:“周发(發)殷汤(湯)”与“盖(蓋)此身发(髮)”;巨:“剑(劍)号(號)巨阙(闕)”与“巨(鉅)野洞庭”;昆:“玉出昆(崑)冈(岡)”与“昆池碣石”;戚:“戚(慼)谢(謝)欢(歡)招”与“亲(親)戚故旧(舊)”;云:“云(雲)腾(騰)致雨”与“禅(襌)主云亭”;资:“资(資)父事君”与“务(務)资(兹)稼穑”;洁:“女慕贞(貞)洁(潔)”与“纨(紈)扇圆(圓)洁(絜)”。这7个字在乾安村屯命名的范围内的只有“发”字碰车,万幸的是“周发殷汤”的“发”当时没有被命名为村屯名,只有“盖此身发”的“发”出荒设井。

  (二)井方地名的用字原则

  乾安县当时用作为村屯命名的《千字文》自第一句“天地元黄”始,至第119句“既集坟典”止,在476字中选用277字。其中选用4字完整句19处,选用3字句33处,选用2字句39处,选用1字句24处,4字整弃之未用4处,共弃之未用199字。

  乾安县当时用作为村屯命名的《千字文》中弃之未用字的原因有:

  不吉 (不指其字在《千字文》中原来的词义)。荒、昃(旧读“zǎi”,谐音“宰”)阙(缺)、火、吊(上吊)、罪、商和裳(谐音“伤”,“裳”在《千字文》中读“cháng”。)、黎(谐音“离”)、伏(趴下)、被(谐音“背”)、四和肆(谐音“死”)、五(谐音“无”)、毁、伤、必、璧和陛(谐音“毙”)、覆(倾覆)、悲、空、祸、恶、阴、竭、尽、渊(谐音“冤”)、无、兄(谐音“凶”)、离、亏、背、坟。

  不雅(不指其字在《千字文》中原来的词义)。始和使(谐音“屎”)、赖、忘、靡和縻(迷)、虚、薄、 颠、匪、疲、爵(谐音“绝”)、邙(盲)、吹、疑、连和廉(谐音“怜”)、投(谐音“偷”)。

  不敬。 卑、贱、儿、子、禽、兽、同音(括号中为弃之未用字)。 宇(雨、羽、与、“虞”旧读“yǔ”)、地(帝、弟)、黄(皇)、致(制、志)、果(“国”旧读“guǒ”)、坐(作)、张(章)、柰(“爱”旧读“nài”)、玉(育、欲、郁)、辰(臣)、衣(壹)、为(惟、维)、木(慕、睦)、珍(贞、箴、真)、往(罔)、迩(“而”旧读“ě”)男(难)、良(量)、师(诗)、阳(羊)、咸(贤)、得(德)、鸣(名、明)、丽(立、力)、行(形)、生(声、笙、升)、唐(堂、棠)、元(缘)、效(孝)、竞(敬、竟、静)、鳞(临)、身(深)、吕(履)、庆(凊)、丝(斯、思))、知(之、枝)、圣(盛)、成(澄、诚、承)、戎(容、荣)、严(言)、出(初)、忠(终)、及(籍、集)、鞠(驹)夜(业)、食(识)、正(政)、李(礼)、河(和)、父(傅)、凤(奉)、彼(比)、器(气)、珠(诸)、有(友)、莫(磨)、归(规)、人(仁)、辞(慈)、洁(节)、首(守)、竹(逐)、下(夏)、冬(东)、服(浮)、巨(据)、京(泾、惊)、官(观)、非(飞)、化(画)、岂(启)、盈(楹)、习(席)、谷(鼓)、兴(星)。

  音近。 吕(律)、丽(黎)、藏(场、常、长)、拱(恭)、及(积、基)、白(伯)、师(恃、是、事、似、仕)、信(馨、心)、通(同)、舍(设)、服和福(夫)、辞(尺、持)衣(益、宜、仪、义、逸、意、移、邑)戎(咏)。

  音涩。 染、曰、如、弗、二。

  与后缀的“字”(×字井)易混淆。 同字的“字”(始制文字)、同音的“自”(好爵自縻)、音近的“资”(资父事君)。

  (三)井方地名的音辨

  按照汉语普通话要求,读准乾安村屯名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因为有的村屯名读出来是同音,有的村屯名读音特别相近,有的村屯名读出来就是乾安约定俗成的方言,外地人根本无法按其读音使村屯对号入座。

  1. 读音相同的地名。按照汉语普通话要求,摒弃乾安方言的读音,井方村屯名有同音9处19村:建字井(大布苏工业园区)与剑(旧读“jiǎn”)字井(让字镇);渭字井(安字镇)与位字井(让字镇);父字井(严字乡)与妇(旧读“fū”)字井(严字乡);洁字井(赞字乡)、阶(旧读“jiē”)字井(腾字种畜场)与结(旧读“jiě”)字井(余字乡);莫字井(大布苏镇)与墨(旧读“mì”)字井(赞字乡);西字井(安字镇)与息(旧读“xǐ”)字井(大遐畜牧场);月字井(余字乡)与乐字井(旧读“yào”);叔(旧读“shú”)字井(大布苏镇)与殊字井(大遐畜牧场);服字井与福(旧读“fǔ”)字井。

  2. 读音相近的地名。按照乾安方言的读音,井字方村屯名读音相近有61处 涉及村屯138个。宇—余—玉—入、宙—周、盈—映、暑—叔—夙、张—帐、往—王、收—首—受、冬—动、藏—唱、闰—云、咸—仙、成—称、岁—水—随、阳—养—让、致—知—止、结—芥、拱—宫、为—位、生—圣、丽—李、建—坚、号—好、巨—鞠、敢—甘、珠—竹、光—广、果—过、柰—乃、菜—才—彩、重—忠、师—食、文—温—问、寸—存、衣—以、推—退、鸣—命、有—优—犹—右、伐—发、坐—左、朝—草—操、遐—下、归—贵、化—华、及—己、木—母、盖—改、此—次—辞、身—慎—神、大—达、岂—器、短—端、传—川、可—克、景—竞—京、行—兴—性、谷—姑、因—隐、习—西、庆—情、令—灵、殿—典。

  3. 乾安方言与普通话读音差异较大的地名。乾安方言与普通话的井字方村屯名读音差别较大,主要表现在声母、韵母和声调等方面的差异。

  (1)声母。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在零声母(元音开头)的音节前加“n”。如:安字井的“安”,普通话读作“ān”, 乾安方言则读作“nān”;另

  一方面是置换声母后,改变普通话的读音:①把普通话中的舌尖后音“zhi、chi、shi”和舌尖前音“z、c、s”为声母的音节读音混淆。如:“霜、水、称、重、垂、率、传、川、忠、转”普通话读作“shuāng、shuǐ、chēng、zhòng、chuí、shuài、chuán、chuān、zhōng、zhuǎn ”, 乾安方言则读作“suāng、suǐ、cēng、zòng、cuí、suài、cuán、cuān、zōng、zuǎn”; ②把普通话中的舌尖前音“z、c、s”和舌尖后音“zhi、chi、shi”为声母的音节读音混淆。如:赞字井的“赞”, 普通话读作“zàn”, 乾安方言则读作“zhàn”;③把声母“r”的音节变成“i”和“ü”开头的音节。如:“闰、入、人、让、戎”; 普通话读作“rùn、rù、rén、ràng、róng”, 乾安方言则读作“yùn、yù、yén、yàng、yóng”。

  (2)韵母。多为旧读或方音 ,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把韵母“o”或“e”置换成“i”或“ài”如:墨字井的“墨”,普通话读作“mò”, 乾安方言则读作“mì”; 则字井的“则”,普通话读作“zé”, 乾安方言则读作“zái”; 瑟字井的“瑟”,普通话读作“sè”, 乾安方言则读作“sǎi”; 二是把韵母“üe”置换成“iao”如:学字井的“学”,普通话读作“xué”, 乾安方言则读作“xiáo”。

  (3)声调。多为旧读或方音 乾安方言语音的声调与普通话语音声调差异较大,乾安方言语音的声调对井字方村屯名的读音颇具影响。如:普通话声调读作“盈(阳平)、结(阳平)、潜(阳平)、及(阳平)、克(去声)、拱(上声)、叔(阴平)、洁(阳平)、民(阳平)、竞(去声)、妇(去声)、情(阳平)、神(阳平)、图(阳平)”, 乾安方言则读作“盈(阴平)、结(上声)、潜(阴平)、及(阴平)、克(阴平)、拱(去声)、叔(上声)、洁(阴平)、民(上)、竞(阴平)、妇(阴平)、情(阴平)、神(上声)、图(上声)”。

  (4)误读。旧时的误读在井字方村屯名的读音也有影响。如:普通话“辰宿列张”的“宿”读作“xiù”, 乾安方言则读作“xǔ”;普通话“摄职从政”的“摄”读作“shè”, 乾安方言则读作“niè”。

  (四)井方地名的字校

  1926年,乾安县出荒设井时的村屯命名是严格按照《千字文》的语序,自东北至西南依次排列,所有井方的村屯名是固定不变的。虽受“人民公社化”和“文革”动乱的冲击,但又经1983年拨乱反正,重新正名,还其本来面目。

  乾安县出荒设井为村屯命名90年来,虽经政府多次发文要求井方村屯名用字必须规范,并于1991年由县政府出资,县民政局承办,为全县所有村屯统一刻制了标准的、规范的石质村屯碑。但是,在工作和日常生活中写错村屯名,比比皆是,屡见不鲜。最常见的有铁路、公路站点标牌,公共汽车上张贴或悬挂的经由站点的标志,各种新闻媒体涉及井方村屯名的报道,甚至会经常出现在一些机关的行文之中。

  多年来,由于大多数人们不能熟记《千字文》,又几经“革命”的冲击,加之人们书写村屯名时的随意性,写错井方村屯名的事常有发生,总结起来经常写错的井方村屯名大约有60个之多(括号中的为错别字):洪(红)字村、盈(迎)字村、暑(曙、署)字村、藏(臧)字村、闰(润)字村、成(城)字村、调(条)字村、阳(杨)字村、致(志、至、治)字村、露(路、录)字村、霜(双)字村、丽(立)字村、、巨(聚)字村、珠(朱)字村、夜(业、叶)字村、果(国)字村、珍(真)字村、柰(奈)字村、咸(贤)字村、河(合)字村、鳞(林)字村、潜(千)字村、翔(祥)字村、人(仁)字村、唐(堂)字村、遐(霞、侠)字村、迩(尔)字村、率(帅)字村、归(规)字村、鸣(明)字村、食(石)字村、身(深、申)字村、岂(启)字村、男(南)字村、效(孝、校)字村、得(德)字村、墨(密)字村、赞(占)字村、羔(高)字村、圣(胜)字村、竞(竟、兢)字村、父(富)字村、君(军)字村、笃(堵)字村、摄(乜、聂)字村、存(纯)字村、上(尚)字村、下(夏)字村、妇(夫)字村、随(隋)字村、受(寿)字村、犹(尤)字村、性(杏)字村、情(青)字村、神(审)字村、雅(亚)字村、渭(胃、谓)字村、彩(采)字村、仙(先)字村、瑟(色)字村。

  三、特殊年代的“红色”地名

  新中国成立后,乾安的地名也曾受政治运动的影响而有所改动,这些地名冠有浓重的“革命”要素。一是人民公社化时期。“大跃进”的气息也充塞到乾安县的地名之中,人民公社成立时,7个人民公社都以定名1958年9月,将全县12个乡(镇)合并成政社合一的7个人民公社,冠以当时最“时髦”的词:乾安镇为卫星人民公社、余字乡为前进人民公社、所字乡为上游人民公社、道字乡为火箭人民公社、兰字乡为红旗人民公社、让字乡为东风人民公社。二是“文革”时期 。按照白革发〔1973〕59号和白革发〔1978〕5号文件批复分先后两次将全县生产大队(行政村)大多名冠有革命色彩,有的采用原来地名的谐音,套用“革命”词语,有的选用当时比较流行的词语硬性更名。其中,有36个生产大队(行政村)革命色彩比较浓重:红色(瑟字)、巨变(退字)、团结(美字)、胜利(当字)、红岩(严字)、先锋(仙字)、丰满(神字)、坚强(坚字)、政权(正字)、蓝图(兰字)、创新(温字)、平安(及平)、得胜(得字)、红旗(白字)、朝阳(朝字)、克勤(克字)、跃进(念字)、爱国(柰字)、创业(草字)、锤炼(垂字)、兴隆(龙字)、前进(周字)、东升(地字)、曙光(暑字)、迎新(盈字)、月明(来字)、金星(金字)、宏业(夜字)、安定(西陶)、为国(位字)、河山(河字)、巨升(巨字)、昌盛(藏字)、有余(有字)、光明(鸣字)、兴旺(王字)。1983年8月16日,乾安县人民政府根据吉政函〔1983〕33号文件和白城行署〔1983〕12号文件的批复意见,下发了乾政发〔1983〕76号文件,将全县92个生产大队(行政村)更名,恢复按《千字文》的命名。

  乾安县是中国仅有的一个村屯地名称谓用《千字文》依序择字取名的县,形成了一道国内独一无二的、奇特的人文地名与区划景观。它以地名的方式,世人称其为“地名奇珍,人文国宝”,既保留和传承了传统儒家启蒙文化的精粹,又相当程度上因袭了中国古代“井田制”的行政区划模式。清算“大跃进”和“文革”左的影响后,乾安地名又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直至今天,即使随着农村城市化步伐的不断加快,部分村镇将有拆有并,但乾安“千字井”的地名文化已长期得到保留,成为中国县域和村镇地名史上一项不可多得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长留人间,也成为乾安特种人文旅游的极品推给中外旅游者。

  由于“中国乾安千字井”人文地名与区划景观文化品位、旅游品位极高,本身已构成一座开放式的地名文化大观园,为此,经中国城市竞争力研究会和中国城市杂志社推荐,国际区域性环境组织、专家评估组织按照《亚太人文与生态价值评估体系》评估,“中国乾安千字井”人文地名与区划景观入选“亚太最值保留的人文历史财富”蓝皮书名录,并评价乾安县全境为“中国最奇特的乡村地名文化博览园”。

  (作者:乾安县地方志办公室 王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