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今古大观

“九一八”事变的导火索——“中村事件”

发布时间:2016-10-28 10:11:48   来源:  字体显示:

  编者按:

  “中村事件”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史上是一桩重大的历史事件。事件发生后的第42天,爆发了震惊世界的“九一八”事变,日本帝国继而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过去,史学界对“中村事件”的记述,基本上采用当事人关玉衡生前发表在全国政协文史资料76号的回忆录《中村事件始末》的说法。本文作者从1984年始,历时30载,相继到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各地档案馆、图书馆查阅搜集了大量珍贵的历史资料,并采访了关玉衡的儿孙,获取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情节。大量真实的史料证明,“中村事件”尚有许多戏剧性的情节未披露。如处决中村震太郎等4名日军间谍的方式,原说法是枪决,而真实的处决方式是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关玉衡生前为何隐匿了这个情节,我们不得而知。本文还披露了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和“东洋魔女”川岛芳子合谋毒设陷阱探得“中村事件”内幕并获取“三道梁”手表等诸多鲜为人知的若干细节。

  关玉衡处决日军间谍中村震太郎

  张学良绝密电令:“妥善灭迹,做好保密”

  1931年6月25日清晨,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后旗四方台子1。

  东北军兴安屯垦军第三团一营营长陆鸿勋指挥三连官兵在操场上进行队列训练,远远发现一行4人骑着马,驮载着很多行装从北向南漫步走来。为首的一个身着俄式皮夹克,头戴三耳火车头式革制皮帽,上套一幅风镜的家伙,正得意扬扬哼哼叽叽地唱着《支那之夜》:“樱花盛开的季节,在那遥远的东方,芳龄的姑娘向我挥手……”。他之所以这样兴奋,是因为他于4月7日经齐齐哈尔沿绰尔河到扎赉特旗王府参与了扎赉特旗札萨克巴布扎布秘密主持召开的“东蒙王公会议”,鼓吹“东蒙独立”,进行策反并与巴布扎布签署了归顺大日本秘密协议。这是他在功成归国之后向日军参谋部邀功领赏的敲门砖,眼前,仿佛将星正闪闪发光的照耀着他前行的路。但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正在踏上一条梦魇般的不归路,跌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站住!”突然,一声喝令惊醒了他的美梦,眼前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和他的同伙。

  “兄弟,我们是日本东京黎明学会的,到东北进行土壤学调查。”头戴三耳火车头式革制皮帽的家伙满脸堆笑拱着手说。他随手从马背的皮兜里掏出一包海洛因扔给面前虎视眈眈的官兵。任其海洛因落地,官兵们没人去理会。时至夏日,兴安屯垦区日趋炎热,但为首的这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还穿着棉袄、棉裤,骑着高头大马而非本地蒙古马,其余3人也穿着甚多。营长陆鸿勋顿时疑窦丛生,从这伙人满不在乎的神情中,发现隐隐的有一股杀气。

  “对不起各位,请下马,跟我们走一趟。”陆鸿勋命令道。

  “混蛋!”为首的满脸横肉的家伙突然脸一变,破口大骂道:“我们是大日本国民,快放我们过去,别不识抬举!”说罢,伸手向怀里摸去。说时迟,那时快,连长宁文龙一个箭步扑上去按住了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支日制南部式手枪。

  “上!”陆鸿勋大喊一声。官兵们一哄而上,将4个人扑倒在地捆绑起来。

  科尔沁右翼前旗察尔森镇,兴安屯垦军第三团团部。

  上午10时,连长宁文龙带领士兵将中村震太郎等4人押解到团部。副团长董平舆正在团部值班。董平舆的父亲董耕云,是老同盟会会员。1917年,董耕云到广东参加孙中山先生召开的非常国会。会后,被孙中山先生派回东北,作为孙中山与张作霖的联络代表。1923年董平舆在北京大学毕业后,任奉天交涉署秘书。1925年,经东北军炮兵司令邹作华推荐、张学良将军保送董平舆到日本陆军大学学习,在校期间,学会了日文、日语。于1929年10月毕业后回国,就任东北军屯垦第三团副团长、少校军衔。1936年夏,改名董昆吾,以躲避日本人的追踪。

  接到副官赵衡的报告,董平舆与赵衡立即赶往拘留室。一开门,在与中村震太郎见面的一刹那,董平舆心中惊呼:“中村,怎么是你?!”原来,董平舆与中村震太郎是日本陆军大学的同学。

  董平舆坐定后,用日语讯问中村震太郎:“你怎么跑到兴安区来了,不知道这是军事禁区吗?”

  中村震太郎在最初的惊愕后,平定了以下心绪,掏出一张“日本东京农业学会会员”的名片,佯称是受东京农业学会派来中国东北调查土质和农业状况的研究人员。

  董平舆根本不相信中村震太郎的鬼话。一个堂堂的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日军官佐怎么可能当什么东业学会的调查员,肯定另有军事目的。于是,他下令士兵仔细搜查。从中村震太郎的行装和棉裤兜里查出:

  1. 日文十万分之一军用地图一张;

  2. 中文同比例之军用地图(前奉天测量局出版)一张。(中、日两种军用地图都经用铅笔勾改,显然是经现在印证后校对过的);

  3. 晒蓝纸俄文地图一张;

  4. 透明纸作业一张;

  5. 洮索铁路路线图一张,附立体桥梁涵洞断面图一张(一部分,系自测自绘)

  6. 草图一张(系自测自绘);

  7. 笔记本两本:一本记载其个人私事,其头篇记载昭和六年一月,日本帝国参谋省派遣他作情报科情报员——陆军大尉中村震太郎赴满洲兴安区一带活动和在东京驿送行的情况,一本记载他所经过地点,如洮南府、哈尔滨、齐齐哈尔、海拉尔、免渡河和扎免采术公司;

  8. 报告书两封,主要报告他所遇到的人事,如洮南府满铁办事处负责人(系张海鹏的代言人)和在巴布扎布王府的会谈记录等;

  9. 表册三分:一册是调查兴安区屯垦军的兵力,枪炮种类、口径,官兵数量,将校姓名,驻屯地点,营房景况、容量、坚固程度,车辆马匹粮食辎重;一册是调查蒙旗、县的人口。物产及畜群之多寡,森林矿藏之有无,蒙、汉军民之情况;另一册是调查地方风土情况,如土壤、水源、气候、雨量、风向等项;

  10. 所携带之物品:(1)洋马三匹,蒙古马一匹(鞍装俱全);(2三八式马枪、南部式手枪各一支;(3)望远镜一架;(4)测板标杆标锁一套,图板一块,方、圆框罗盘针各一件;(5)寒暑温度计一具;(6)天幕(帐篷)一架,防雨具一套;庚、皮衣、罐头食品等数件。

  面对这些铁证,董平舆断定:中村震太郎是货真价实的日军间谍。

  6月26日凌晨,团长关玉衡校阅骑兵六连接到中尉副官赵衡的紧急报告,立即骑马赶回团部。关玉衡身材魁梧,精神矍铄,腰背挺直,性情刚毅暴烈,身军装马靴,举止风度是标准的军人风度。他听取副团长董平舆的汇报后,立即对中村震太郎进行第一次审讯。中村震太郎系上中等身材,面方而多髭须,长着一对豆粒般的小眼睛,受帝国主义教育的熏陶,武士道精神极强,嗜酒成性,生性剽悍,身着深灰色棉裤、棉袄,外罩俄式皮制夹克,头戴三耳火车头式革制皮帽,上套风镜一副,脚穿军用短筒皮靴,手提马鞭。在审讯中,中村震太郎态度蛮横暴躁,初以不会讲中国话为由否认其间谍罪行。改用日语审讯后,他出示了“日本帝国东京农业学会会员中村震太郎”名片。关玉衡细致观察中村的举止表情,断定他不是什么“农学家”。

  “你来我们东北执行什么任务?目的是什么?”关玉衡严肃地问道。

  “考察农业,研究农业发展问题。”中村震太郎回答。

  “胡说!考察农业,为什么到我们的军事驻地搞情报?”

  ……

  中村震太郎无言以对。

  接着,又提审了井杉延太郎。他供称:“我们都是军人,中村是陆军大尉,我是退役曹长(即中士)。”

  “雇佣俄国人和蒙古人干什么?”

  “米罗阔夫是白俄,是原洮南二龙索口煤矿(万宝煤矿前身)的采矿师,被洮南‘满铁’雇用做中村的图,会日语、蒙语、汉语,兼做翻译。蒙古人叫刘文茂,是扎赉特旗札萨克巴布扎布的女婿,向导,是中村联络策反东蒙古王公的重要助手和翻译。”井杉延太郎说。

  真相大白,如何处理?关玉衡想:中国是弱国,日本在中国东北享有治外法权,案情一经披露,日本有关当局定会设法要回中村等人。那样,有关中国东北的政治、军事、经济等所有机密都将被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事关重大,关玉衡决定傍晚在团部召开连级以上军官会议,讨论对日军间谍的处理问题。

  在军官会议上,少校副团长董平舆说:“我们若将中村等解送沈阳,日寇必将他们……全部索回,并还要我方赔礼道歉,其结果徒惹得许多麻烦,毫无益处,并且中日两国既是世仇,而且按照国际法,外国的军事间谍是可以处死的,故无论如何不能将他们释放,也不可把他们解送沈阳,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在这里秘密处死。”大家你言我一语,一致认为,兴安屯垦区成立后,东北长官公署已照会驻沈阳各领事馆:“兴安区乃荒僻不毛之地,山深林密,惟恐保护不周,谢绝参观游历。凡外国人要求入区者一律不发护照。”中国当局有言在先,禁令再三,理在我方,在剿匪职权上应行使紧急处置权。中村震太郎等人践踏中国主权,蓄意破坏,欺我太甚。罪证确凿,应公开处理,以明其罪行。会议决定,将中村震太郎等4名日军间谍处死。

  6月26日晚,华灯初上。兴安屯垦军第三团团部。关玉衡对中村震太郎进行第二次审讯。面对间谍罪证,中村震太郎自知无法抵赖。于是他暴露出一副强盗的嘴脸,大喊大叫地威胁说:“你们赶快放了我,如果不放,就要上告中国政府,日本关东军饶不了你们。”接着,兽性大发,蛮横的竟与士兵格斗起来。关玉衡大声喝令:“捆倒了打!”官兵们一拥而上,拳脚相加,中村震太郎则施展日本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练就的武士道本领顽强抵抗,疯狂厮打。关玉衡猛然立起,“刷”地抽出战刀要手刃日寇。中村震太郎见状,顿时收敛其嚣张气焰。一旁的机枪连长贾湘林抽出战刀,一把抓住中村震太郎的衣领,把战刀按在他的脖子上用日语逼问:“你是不是间谍?”中村震太郎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说:“我是,我是日本间谍。”转而又强硬起来“你们敢把我们日本人怎么样?”。审讯后令其在笔录上画押时,他又借机与屯垦军官兵厮打起来,这更激起官兵的愤怒,用枪托猛击其头部,将其打晕倒卧在地。

  副团长董平舆和一营长陆鸿勋建议由公开处置改为秘密处决。关玉衡立即采纳并制定了“刀杀”的行动方案。关玉衡当着20多名连以上军官的面宣布保守军事机密的《约法八章》:一、此为军机,上不传父母,下不告妻儿,凡有泄露者,祸灭九族;二、如有上级机关或长官询问,只回答“不知道”,如泄露,按第一章处理;三、不许私藏中村震太郎等人的任何物品,收缴的东西,必须上缴团部,违者枪决;四、不许官兵聚集交头接耳议论此事,如有发现,即予处决;五、凡在书信中谈及此事者,枪决;六、通信须经团副官检查后方准寄出,不经检查私邮者,按第一章论处;七、外来亲友必须向团部报告,经审查后方可留宿;否则,来者按坏人处置;八、擅自离岗离职者严惩不贷,确认有投敌行为者,按第一章处理。

  当晚,夜幕刚刚降临,开始全面戒严。各营房分别由排长站岗,士兵一律不准外出,连大小便也只能在屋内。

  晚8时,二营骑兵中队长金东复和另外两位中队长负责现场及外围警戒。营长陆鸿勋等四五个军官负责捆绑押送扣压中的间谍,执行的刀斧手是连长宁文龙,其余官佐负责现场处理。

  刑场设在团部会议厅。大厅有100余平方米,地面用石灰和炉渣混合铺成。

  第一个押入大厅的是中村震太郎。大厅内非常沉寂,笼罩着十分威严的气氛,官佐们个个凛然正气,怒目而视。关玉衡团长命令解除中村震太郎眼睛上的蒙带和嘴里的堵塞物,中村震太郎便迫不及待地狂呼:“放了我,我要上告中国政府,关东军饶不了你们!”

  此刻,见中村震太郎如此骄横,他怒不可遏猛然大喝道:“混蛋,今天我就要你的脑袋,叫你去上告!宁连长,行刑!”

  中村立而不跪,狂呼乱叫。几个军官用强力让他跪下。宁连长从旁边走出,手操军刀,走到中村身后。只见刀光一闪,中村就倒在地上。由宁连长紧张,中村没被立即砍死,还在地上挣扎。此刻,关团长一个箭步上前,从宁连长手中夺过军刀,只听咔嚓一声,将中村的头颅砍下。这时,负责清理现场的官兵上来,先将尸体拾到大厅旁的一间空房里,然后用破布将地面的血迹拖擦,继而关团长又命令;“带下一个!”就这样,将井杉延太郎、白俄米罗阔夫、向导刘文茂相继被一一砍杀。

  对尸体的处置,决定将尸体分解掩埋于荒山。

  夜半时分,10余名连级军官,每人背了一条装有敌人尸块的麻袋,手持一把军用小铁锹,一盏马灯,在关团长的亲自率领下,向驻地东南方向的山岭迸发。夜漆黑,没有月光,摸黑走入灌木丛后,大家便分散开,点上马灯,各自找寻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将碎尸块深埋起来。

  与此同时,兵分两路,谷副团长带人,到距营区七、八里远的山洼里,将中村等的4匹马砍死,连同其随身的衣物焚烧后掩埋起来。

  6月27日早晨,关玉衡携带缴获的重要间谍罪证,驰赴兴安区屯垦公署所在地洮安(吉林省白城市),向代理督办高仁绂报告处决中村等4名间谍的结果。并拟就快邮代电连同重要间谍罪证委托当日启程赴北平的东北军长官公署的团长苑崇谷呈送张学良。

  8月初,张学良电令关玉衡:“妥善灭迹,作好保密。”关玉衡立即召开连以上军官会议,严令:“任何人不许泄露处决中村大尉等4名间谍犯的秘密,违者以军法论处。”

  会上,副团长董平舆提出:对中村震太郎等人尸体的处置不可靠。一旦走漏风声,日本人来追查,他们的狼狗嗅觉很灵敏,能把尸体给找出来,不如将其投入河里稳妥。

  这个建议立即获得大家的赞同,关玉衡命令:按原来分工,必须把各自掩埋的尸体块全部找出,缺一块也不行。

  是日夜,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山风很凉,人们手提的马灯一颤一抖的在灌木丛中分头把掩埋的尸块挖出来,回到指定的集合地点,然后跟随关玉衡沿着洮儿河向南走,选择了一个河流湍急的浑水段,将碎尸集中到几条麻袋内,用铁丝扎上口,再坠上大石头,沉入河底。1

  待返回团部时,天已破晓。众人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个个伸张着腰身,一夜的紧张心情和疲惫,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日本政府制造反华舆论 煽起战争狂热

  1931年8月l7日,日本陆军总部发表所谓《关于中村大尉一行遇难声明》。声明中隐讳了中村震太郎等4人的间谍罪行,捏造事实说:“帝国陆军大尉中村震太郎在满洲被张学良部队劓鼻割耳,切断四肢,悲惨遇害,这是帝国陆军和日本的奇耻大辱。”同日,日本驻沈阳领事林久治郎及参谋本部的森纠会见辽宁省省长臧式毅,提出种种无理要求。日本副领事岗村也向民国政府派驻辽宁特派员王镜寰提出“严重抗议”。与此同时,日本在东北经办的《盛京时报》《朝鲜日报》《泰东日报》连篇累牍地发表消息:“闻中村震太郎入蒙地携带的鸦片和海洛因,为兴安区土匪杀害。”公然宣称:“第三团官兵为抢劫鸦片、海洛因而害人越货,必须把关玉衡枪决抵偿,并……赔偿一切损失。”企图混淆视听,推卸其间谍罪责。

  日本政府制造反华舆论,煽起战争狂热日本政府以中村事件为借口,煽动侵华战争。日本政府募集奠金5万日元,在东京举行陆军葬仪典礼以诱起日本人为中村震太郎复仇的情绪。又将“中村事件”编成剧本制成一部含有对蒙满侵略的影片,鼓吹积极对华政策,以引起日本国民对侵占满蒙的欲望。8月7日,日军第9师团喊出“醒来吧,为国防!”的口号,并派军用飞机在驻防的各城市散发10万张传单。8月24日,日本陆军省作出决定:“当中国方面否认杀害中村的事实,或者不能满足我方要求时,有必要断然实行对洮南、索伦地区的保护性占领。”东京等地日本军官为中村举行大规模的葬礼,一些人打着血写的“吊忠魂”的大白旗游行示威。同时调曾任张作霖军事顾问和日本驻华使馆武官的“东北通”本庄繁出任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就任后,即下令制定了作战计划,多次组织军事演习。

  9月1日,日本帝国在乡军人大会(战前日本服预备役的和退任的军人大会)会长铃木荘六大将对会员提出:“面对重大时局要普及向上国防思想,要正确面对多国内舆论。”各分会展开唤起舆论活动。日军第16师团开始在京都大丸开办满蒙展览会。东京的麻布、本乡两连区将校团在青山日本青年馆对有关满蒙问题进行了联合演讲会,在入口处散发“满蒙是日本的生命线”的传单。此外,在日本各地由现役将校纷纷开办演讲会,呼吁“对满蒙强硬”。新上任的日军参谋本部第一部长建川少将在高田市的演讲中公然辱骂“政党政治”,令在场的日本民众大为震惊。

  9月8日,日本政府内阁会议专门讨论中村事件,认为如中国“不迅速以诚意从事调查,则日本军事当局与外交当局应会同决定对付行动。”南次郎陆相力主武力解决,说:“已抱最后决心”,“已有最后准备”。

  9月10日,林久治郎在沈阳向臧式毅面交日本政府的照会,要求东北当局对中村事件:道歉;严惩责任者;赔偿一切损失;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日本政府的照会转呈张学良后。张学良在北平向日本使馆参事矢野表示:将极力设法解决中村案。(冯学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