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东北抗联

抗联歌曲——战场上的风景线

发布时间:2016-11-03 10:22:54   来源:  字体显示:
   1931年“九一八”事变,揭开了中国抗日战争的序幕。抗联文化与东北抗战相伴而生,并追随东北抗战形势的发展而发展和演进,形成东北抗日战场上一道独特靓丽的风景线。抗联故事与抗联歌曲警醒和鼓舞着东北人民的同时,也向敌人发出愤怒的吼声。这里的抗联文化,是指1931年至1945年产生的以东北抗联征战史为主题的文化形式,而在抗联文化的各种形式中,歌曲的演唱即歌咏是最具影响力的文化活动。其发展和演进过程综述起来可以分为以下三个阶段:

  一、 1931年“九一八”事变至1933年5月,抗日救亡歌曲的产生与发展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军侵占东北。在国破家亡之际,东北各阶层民众纷纷拿起武器,组建东北抗日义勇军,用简陋的冷兵器与骄横残暴、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侵略者决一死战,用血肉之躯筑起新的长城,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从而揭开了中国抗日战争的序幕。有了抗战也就有了抗战歌曲。此伏彼起的抗日救亡运动,为抗联歌曲的产生与发展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天地。1931年“九一八”事变至1933年5月这一时期,是抗联歌曲产生和曲折发展阶段,主要表现为救亡歌曲的初创、展开和发展,总体上与东北抗战形势的曲折发展相适应。这一阶段又可以分为两个小的阶段。

  其一,1931年“九一八”至1932年3月2日伪满洲国成立,这一阶段为抗战歌曲初创和救亡歌声的初起阶段。“九一八”事变后, 日本侵略军用三个月时间侵占了全东北,用五个月时间(1932年3月2日)建立起傀儡政权——伪满洲国。他们在东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使得许许多多的东北同胞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时间,满目疮痍,哀鸿遍野。尤其东北的青年学生为躲避日寇的追杀四处逃难,背井离乡,他们心有不甘,他们边走边说,边哭边唱,对日本侵略者的血泪控诉和丧失家园的悲情哀鸣,便随着学生们的流亡行程,一路行走一路歌哭,如同抗日的洪流滚滚流向远方,由此产生了一大批佚名创作的救亡歌曲。其特点是:在内容上主要展现的是如泣如诉的悲情哀鸣;在创作上参与者众,却都未留名;传播手段上主要采取独唱表演方式。流传比较广泛的救亡歌曲有《妈妈你不要哭》《提起“九一八”》《“九一八”事变歌》《亡国恨》《说唱“九一八”》《民国二十年》《半年歌》《五更恨》等,其中一首最为著名的歌曲是《农民四季歌》,后来被著名音乐家田汉改编成电影《马路天使》的插曲《四季歌》。内容描写东北姑娘因遭受日寇侵占而流亡到江南的悲惨遭遇和她支援义勇军的实际行动。歌中唱道:

  春季里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

  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

  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

  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床前明月光。

  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

  血肉筑起长城长,侬愿做当年小孟姜。

  唱着这样的歌曲,令人激愤、热血沸腾。悲哀、动听的音调,婉转、凄怆的旋律,鲜明、强烈的爱国主义思想内容,激起所有演唱者与听众的极大民族义愤和爱国热情。

  其二,1932年3月至1933年5月,即从伪满洲国成立至中共中央“一二六指示信”传达到东北期间,为抗日救亡歌曲在东北大地唱响阶段。“九一八”事变的第九天,东北第一个抗日救亡组织——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于9月27日在北平(今北京)刑部街奉天会馆成立。由张学良提供资金三十万,陆续派出著名爱国人士阎宝航、卢广积、王卓然、孙恩元、杜重远、王化一等七十余位爱国志士分赴东北各地宣传抗日救亡主张,联络组建东北义勇军抗日,推动全国救亡运动。一时间,东北抗日义勇军风起云涌,到1932年春组成东北抗日义勇军五十四路,号称“三十万大军”。大大激发了民众爱国抗日热情,抗日救亡歌曲从此不仅唱响在难民逃难的路途上,更在东北大地上放声歌唱。这一时期的抗日救亡歌曲有《东北本是好地方》《纪念九一八》《九一八血迹尚未干》《九一八小唱》等等,出现了著名的经典之作《大刀进行曲》。

  据原吉林抗日自卫军总司令、新中国成立后任吉林省体委主任冯占海回忆:《大刀进行曲》最初是为我们吉林自卫军写的。1933年3月,日军第三旅团阿部联队四千余人在向开鲁进犯的途中夜宿热河大仙他拉地区。联队长阿部的司令部住在一个大庙里。当夜暴风呼啸,大雪纷飞。东北抗日自卫军第三旅旅长、吉林抗日自卫军副司令兼前敌总指挥宫长海亲率五百人组成的敢死队,个个腰别匣枪,手提大刀,在暴风雪的掩护下,摸到日军联队长阿部司令官所住的大庙前,兵分三路:一路是大刀队,砍死守庙的鬼子兵,潜入寺内;一路架梯攀缘上房,持机枪警戒;一路为爆破队,将一束束手榴弹向寺内熟睡的敌人投去。待手榴弹的爆炸声一过,大刀队立即闯入室内,抡起大片刀向睡梦中的鬼子们砍杀过去,黑暗中只见一片片白光闪烁,在鬼子们的头上呼啸而过,立即人头落地,杀得鬼子兵懵头转向,“哇啦哇啦”怪叫着死在勇士们的刀下。就连阿部联队长也被砍去头颅送回老家。只剩一件红里黑面绣有“阿部大佐”四字的斗篷,在风雪中摇曳。

  大刀队的胜利,是中国军民自“九一八”后首次取得的以少胜多的重大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日热情。北平(今北京)报界组织中外记者团赴阵地现场采访,全国各报均在头版头条位置盛赞这次战役的辉煌胜利。享有“时代歌手”美誉的著名爱国音乐家麦新有感于宫长海和大刀队的英雄事迹,以大仙他拉战役为素材,在实地采访过程中完成了《大刀进行曲》的最初创作。“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歌词中的最后一个“杀!”字,充分表达了中国军民对日寇侵略的刻骨仇恨。因而被誉为“最解恨的战歌”。但当时国民政府以宫长海“胡子”出身、不宜宣传为名,封杀了这首歌。

  从那以后许多抗日武装都效仿宫长海的做法,组织大刀队,抗击侵略者。1937年“七·七事变”时,驻喜峰口的国民党第二十九军在苦战两昼夜后,以大刀队夜袭日寇驻地,大获全胜,再显大刀队的神威。麦新到喜峰口慰问抗日官兵时,将《大刀进行曲》的歌词和曲调稍作修改,在慰问演出中再度推出,立即得到全国人民的喜爱,很快唱遍祖国各地。“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兄弟们,战斗的一天来到了,战斗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当年,许多热血青年就是唱着这首歌奔向抗日战场的。

  二、 1933年5月至1940年2月,抗联歌曲在东北大地全面唱响

  1932年3月2日伪满洲国成立后,日寇集中优势兵力围剿东北抗日义勇军,前后半年多时间,一哄而起的义勇军抗日武装在日寇的重兵围剿下,到1932年10月终因没有统一指挥,各自为战,被日寇各个击破,不仅三十万众的抗日义勇军纷纷瓦解,就连我党直接领导的抗日游击队也陷入困境。1933年3月,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宣布张学良下野。同年5月,与日本政府签署了出卖中国东北、承认伪满洲国的《塘沽协定》,同时强令解散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和东北抗日义勇军,取缔民众抗日活动,东北抗日救亡运动因此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和严重挫折,进入低潮。

  面对破碎的山河和日益严峻的抗日斗争形势,中共满洲省委独立担负起领导东北抗战的大任。1933年1月26日,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以中共中央名义,给满洲省委发来《中央给满洲省党部及全体党员的信——论满洲的状况和我们党的任务》(简称“一二六指示信”),提出在东北建立全民族抗日统一战线的政治主张。满洲省委相继派出了杨靖宇、周保中、李延禄、胡泽民、赵尚志等一大批干部深入到东北农村贯彻落实“一二六指示信”,纠正“左”的错误,组建抗日游击队,四处打击日本侵略者,促进了全民族抗日统一战线的形成,将东北抗日战争推向新的高潮,形成持久抗战、全民抗战的局面。这一切,构成了抗联歌曲在救亡歌曲基础上获得新发展的政治环境和社会基础。在其后的八年岁月里,以抗联歌曲为标志的抗联文化有了前所未有的新发展,人们高唱抗联歌曲,与日本侵略者搏杀,直至取得最后胜利。

  这八年,抗联歌曲的演进发展总体上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1933年5月“一二六指示信”传达到南满至1938年10月杨靖宇岔沟突围,计5年半时间,即被一些研究者们称之为抗联歌曲创作的“前五年时期”,这是抗联歌曲全面唱响的高峰时期。高峰时期的抗联歌曲有三个特点:

  其一是抗联将领带头创作抗联歌曲。例如抗联一路军总司令杨靖宇,不仅是卓越的军事指挥员,同时也是一位善于以歌曲做武器的宣传鼓动家。他在戎马倥偬的军旅生涯中,创作了许多铿锵有力、脍炙人口的抗联歌曲,大都很有名气,其中他在1933年春创作的《四季游击歌》是东北抗战时期有文字记载的第一首抗联歌曲。《东北抗日联合军军歌》是传播最广、较早创作的代表作。杨靖宇不仅自己在百忙中挤时间创作抗联歌曲,还鼓励指战员们动手写歌,战斗休整期间经常询问:“部队唱什么歌?”“有什么新歌唱?”。有时亲自拿着树棍当指挥棒,指挥基层连队的歌咏活动。《中韩民族联合起来》《西征胜利歌》《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军歌》《中韩民族联合抗日歌》等都是出自他手的名作。东北抗联第二路军总指挥周保中创作的《十二烈士苦战记》;抗联五军政委季青创作的《革命军纪十条》《中华民族团结起来》;抗联第三路军总指挥李兆麟和战友集体创作的《露营之歌》《长白山歌》《保卫白山黑水》等都是抗联歌曲中的经典之作。

  其二是抗联歌曲的咏唱活动呈组织化、规律化、普及化状态,特点是以抗联的军旅歌咏带动全社会歌咏活动。在长白山抗日游击根据地,一度举办经常性的歌曲演唱活动,抗联歌曲发展出现了一个新的气象,主要标志就是以抗联部队为创作中心和歌咏团体,不仅在抗联部队中普及抗联歌曲,组织团体歌咏演唱,还将抗联歌曲带到社会上、战场上。抗联一路军明确要求连以上干部必须做到“三会”,把“会讲抗联故事、会唱抗联歌曲、会吹口琴”作为考察领导干部能力的硬指标规定下来,持之以恒,坚持不懈。他们开会学习时要唱,部队休整时要唱,打仗时在战场上也是“唱着打”,甚至唱得更生动、更响亮、更来劲。

  “一喊二唱三打”是伪满军所惧怕的杨靖宇的政治战术。1936年春,抗联一军四师在桦甸县老金场休息时遭到清一色由炮头1组成的伪满军、号称能打硬仗的“双枪队”2李道善连的包围袭击,战士们毫不畏惧,唱着歌打冲锋,越战越勇,最后反败为胜。被活捉的伪连长李道善指着三连连长董崇斌手中的口琴说:“你们抗联打仗,不唱歌就吹魔笛儿,把人的心都唱散了!”在歌咏方式上,抗联歌曲的新发展还体现其以各种方式深入民间,将抗联歌曲变成童谣,编成故事和快板等表演桥段,走出军营到群众中表演、传唱,风起云涌,声势浩大,这是前所未有的。

  其三是精彩纷呈,影响巨大。最具影响的一次歌咏要算1938年10月17日在岔沟突围战战场上的集体歌咏了。那一次战斗是程斌3叛变后第一次与杨靖宇在战场上面对面较量,他在阵地前点着杨靖宇和军部机枪连指导员宫明义的名字进行劝降。原伪满洲国最高军事顾问佐佐木到一亲临战场,坐在飞机上透过弦窗得意地喊:“杨靖宇的,插翅难逃!”并在抗联阵地上空撒下传单说:“匪首杨靖宇,我们已经摆下铜墙铁壁阵,死活两条路任你选,你若归顺,东边道督都让你统辖!”

  面对叛徒的疯狂叫嚣和日寇的挑衅,杨靖宇意识到最要紧的是决不能被敌人搞乱军心,瓦解抗日意志。抖着传单坚定地说:“想得倒美,东边道让我统辖,我统辖得先把你们小日本送回老家!”亲自挑选三十多名嗓门儿大的士兵,指挥他们高唱:“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别给日本当开路先锋,我们要为民族解放斗争!倭寇屠杀了我东北父老,又叫你们对阵抗联兄弟同胞。……我们决不再自煎自熬,叫敌人笑哈哈的袖手取巧。弟兄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携起手来,打倒小日本!携起手来,打倒小日本!”抗日战歌唱得震天响,唱出了士气,唱出了人心向背。据参加过那场战斗的程斌“讨伐”大队的士兵白万仁讲,“从打跟老程下山,已经好久没有大声唱歌的时候了,听到阵地上传来曾经熟悉的歌声,觉着格外亲切,心头一热也跟着哼唱起来。不想叫老程看见了,啥话不说上来就踹我两脚。说,就知道号丧,也不看个焙颍 笨沽庖怀雅淹匠檀蠖拥娜顺嘶辏舶盐甭慷映隼唇油妨恕5蓖硪拱耄罹赣盥什看游甭L觳慷尤每囊惶跎降狼那某烦鲋匚А5诙煲辉纾疤址ァ倍涌脊ド剑娑悦娲蛄税胩觳胖溃罹赣罴捌洳慷釉缇兔挥凶儆傲恕W糇裟镜揭磺宄吭俪朔苫吹讲砉瞪峡帐硬欤饲榫埃植唤猓骸把罹赣罘闪耍俊�/P>

  第二阶段,1938年10月17日岔沟突围战后至1940年2月23日杨靖宇牺牲。这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日寇加大“讨伐”力度,采取“篦梳战术”“狗蝇子战术”加上不断出现的叛徒出卖,使杨靖宇和抗联部队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里白天与“讨伐”队游击作战,夜晚行军转移,没有棉衣、没有粮食、没有兵员补充,也没有休息时间,隐蔽生存成为第一需要。这时不仅不能在战场上“唱着打”,就是日常休整露营也得“埋蹓子”,加十二万分小心,以免暴露目标。受当时政治环境的制约和影响,抗联歌曲的创作和歌咏活动不得不收敛起来,步入低迷状态。

  以前,伪满洲国最高军事顾问佐佐木到一认为“皇军生命宝贵,不得与匪贼作战损失一兵一卒。”所以他训练满军来“围剿”抗联,让中国人自己打自己。岔沟突围以后日军对抗联的围剿方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其“围剿”策略大转变是由两个前提促成的:其一伪满洲国规划从1935起用三年时间同时修筑五条铁路,即:图(图们)佳(佳木斯)铁路;辑(辑安)梅(梅河口)铁路;通(化)大(大栗子)铁路;浑(浑江)三(三岔子)铁路;吉(吉林)会(朝鲜会宁)铁路,其中四条都在长白山区。1937年7月1日,图佳铁路全线贯通开始通车营业时,计划在长白山区修建的那四条铁路皆因杨靖宇和抗联一路军的抗击而遥遥无期,有的甚至还没动秤。这就是杨靖宇和抗联一路军受到日本关东军和佐佐木格外关注,视之为“满洲国治安之癌” 的特殊历史背景;其二是佐佐木到一1937年12月在参与南京大屠杀中立了大功,升任日本支那驻屯军宪兵司令官,他在就任新职前念念不忘伪满洲国的“治安大业”,念念不忘杨靖宇和东北抗联一路军,带着离任前歼灭杨靖宇、给自己卸任伪满洲国最高军事顾问画个圆满句号的愿望特意到新京(长春)视察,没想到最终得到的结果竟是“杨靖宇飞了”。为此,继任者野副昌德在组织南满军警宪特联合大“讨伐”时,打破皇军不打抗联的规矩,把关东军精锐部队派上南满联合大“讨伐”的战场,实施针对杨靖宇本人的“斩首战”战略。他在地面派有军警宪特围追堵截,天上出动飞机侦察轰炸,水上调来汽艇接应,无所不用其极。面对严峻的“讨伐”形势,敌变我变,抗联歌曲自然不便再公开歌咏了,抗联歌曲创作也逐渐步入式微趋势,呈低迷状态。实事求是地说,不再唱抗联歌曲的抗联一路军气势也大不如前了。

  三、1940年2月23日至1945年8月15日,抗联歌曲的重新复起

  即从1940年2月23日杨靖宇殉国到抗战胜利为抗联歌曲发展的第三阶段。也就是研究者们所说的抗联歌曲的“后五年时期”。这五年半时间,抗联歌曲逐渐走出低迷状态,重新复起。其标志就是杨靖宇牺牲后,在通化市出现的舞台剧《麦城升天》。据通化省“讨伐”司令官岸谷隆一郎的翻译刘述廉讲,杨靖宇牺牲后,岸谷命人捧着杨靖宇的头颅在通化游街示众了三天,炫耀战功。没承想,这一弄,使通化人弄出一出《麦城升天》的大戏。这出戏明着演的是关公被吕蒙斩首后向玉泉山的和尚普净索要头颅的故事,实际展现的是长白山人为杨靖宇追讨头颅,安葬靖宇将军的意愿。那出戏当时影响挺大,不仅唱评剧的演,唱蹦蹦的演,说书的也跟着唱,跟着说,连小孩子做游戏都一边跑一边比画着喊“还我头来,还我头来!”南满军警宪特联合大“讨伐”司令官野副昌德得知挺犯膈应,夜晚睡不着觉,老做噩梦。故此,安排岸谷隆一郎于同年3月5日重返濛江,给杨靖宇制作了木头脑袋,举行隆重的慰灵仪式,全尸安葬杨靖宇。由此掀开抗联文化和抗联歌曲发展的新篇章。

  这一时期出现的抗联歌曲主要有《欢迎抗日联军》《永不忘英雄杨靖宇》《松花江水流不停》《杨司令英雄汉》《杨靖宇将军之歌》等二十余首,作品从不同侧面栩栩如生地反映出人民群众对杨靖宇、对抗联发自内心的爱戴和崇敬,热情讴歌了人民群众与抗联子弟兵的鱼水深情。直到1945年“八·一五”光复,共产党、八路军来到长白山,筹建靖宇陵园,安葬杨靖宇,将濛江县更名为靖宇县,把八路军更名为东北民主联军,抗联歌曲的创作与歌咏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新局面,在解放东北、辽沈战役、抗美援朝的战场上都曾有抗联歌曲的嘹亮歌声在咏唱、回旋。

  总之,东北抗战的曲折经历和复杂结构,影响着抗联文化及抗联歌曲演进的路径和发展的格局,但不管怎样的曲折复杂,“音乐的节奏可以指挥最大的群众,可以统一整个民族的举动”这一点,抗联歌曲做到了。

  作者简介:刘贤,1953年生,吉林省靖宇县人,现就职于长白山日报社。1981年在靖宇县史志办任职时,开始从事抗联史料征集工作,先后采访当时健在的老抗联和知情人三百多位。1985年以一篇《杨靖宇牺牲前行战路线》论文终结了流传四十多年的杨靖宇“最后一颗子弹打死自己”的“自杀说”,在史学界崭露头角。主编出版有《抗联一路军在濛江》《长白山抗联斗争史》《抗日名将杨靖宇》《长白山抗联故事》等著作。